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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灣舊地名

主講人:戴教授寶村
講  題:從地名瞭解臺灣歷史
各位聽眾大家好,歡迎各位收聽知識寶庫節目。我是戴寶村,我目前任教於中央大學歷史研究所。我上一次向大家報告的是「唐山過臺灣」,主要的重點是漢人移民臺灣的歷史。我們知道,歷史是由人、地理空間與時間脈絡三個要素所構成的。所以,今天繼續來向各位報告的主題是:「從臺灣的地名來瞭解臺灣的歷史」。因為地理是人類活動的舞台,我們從地名就可以瞭解臺灣的歷史。在講這一個主題之前,我先提出一個很有趣的事。研究地名是很有趣的,例如現在我舉出的一個例子就是很有趣。臺灣有很多「港」字的地名,你們可以猜一猜臺灣的東港、西港、南港、北港、中港、小港、里港、新港、伸港、楓港,他們究竟在什麼地方。第二個,臺灣有一些鄉鎮的名稱,把他們反過來用,也是鄉鎮的名稱。如:台北有內湖,高雄有湖內;彰化有埔鹽,屏東有鹽埔;新竹有湖口,雲林有口湖;苗栗有西湖,澎湖有湖西。我是台北縣三芝鄉的人,以前我說我住在三芝鄉,沒有人知道是在什麼地方。後來李登輝先生當上了總統,大家才知道三芝鄉是在台北縣。以前我說住在三芝鄉,朋友跟我說是不是「三支香」,很喜歡跟我開玩笑。自從出了一位總統,三芝鄉就家喻戶曉了。所以說:地名與我們的日常生活的關係是相當密切的,也是非常有意思的。今天我就是希望能夠以敘說地名的方式,讓大家來瞭解臺灣的歷史。在講臺灣的歷史之前,當然就先會想到說臺灣為什麼叫做臺灣,臺灣的名稱來源,本來有好幾種說法,但是以國際性的角度來看,外國人常說臺灣是福爾摩沙[XZ(]Formosa,Form
osa[XZ)]是葡萄牙人在西元一五四四年,航行經過臺灣的東部海岸,發現了這麼一個青翠的、美麗的島嶼之驚呼聲而命名的。中國人則自宋代之後,才對澎湖有所瞭解,也因為如此而逐漸的瞭解臺灣。在明代的時候,中國的古書上,稱臺灣為雞籠,也叫做東番。在南明鄭成功子孫三代,稱為東都,或稱為東寧。臺灣的名稱,其實是源自台南的一個平埔族原住民,叫做西拉雅族支系,稱呼現在安平附近的「濱海之地」為[XZ(]Taian,Taiwan[XZ)],或稱「臺窩灣、臺員、大員」而來的。鄭氏王國用「東寧」稱呼臺灣。直到西元一六八四年真正變成福建省臺灣府的時候,臺灣的名稱才正式的使用。我們知道臺灣的歷史,國際色彩相當的濃厚。從西元一五四四年,葡萄牙人正式稱呼
[XZ(]Formosa[XZ)]開始步上國際舞台的歷史起,臺灣在十七世紀的重商主義世代中,北部曾經被西班牙人所統治,就是從西元一六二六年到西元一六四二年。西班牙人是在西元一五七一年,佔領菲律賓。他們在西元一六二六年,沿著臺灣東海岸北上,到了蘇澳。其實,蘇澳以前是叫做聖羅倫斯灣。以後又航行北上,看到了臺灣北部最北端突出海面的岬角,他們把當地叫做聖地牙哥[XZ(]Sandiago[XZ)]。結果臺灣的人,就把這個聖地牙哥的音轉叫為三貂角。西班牙人也曾經佔領了雞籠和淡水,也曾經在淡水建造了一座紅毛城堡,作為他們殖民臺灣的根據地。他們也從淡水的河口,往上溯到關渡,關渡的西班牙語音是[XZ(]Asidor[
XZ)],所以我們一般人說關渡叫做「干豆」,這就是轉西班牙語音而來的。然後,荷蘭人在西元一六二四年到西元一六六二年也統治過臺灣這個地方。我們臺灣人看到了陌生的外國人,長相很特別,我們就叫他們為「紅毛仔」。甚至於在臺灣我們以前沒有看到過混凝土,所以水泥我們到現在仍然叫做紅毛土或是用日語沿用下來的「控固力」。另外,在臺灣這裡有很多的紅毛埤、紅毛港等的這一些稱呼,也都是反應臺灣早期的住民,他們與外國人接觸的歷史遺留。臺灣在西元一六六一年四月三十日,鄭成功率領軍隊打敗荷蘭人之後,從鄭成功到鄭經,又到鄭克塽,他們祖孫三代統治臺灣。鄭成功因為被南明的皇帝賜姓,被尊做國姓爺。所以臺灣也有一些地方的地名叫做國姓、國聖的,國姓與國聖閩南語音皆同,這種命名可能也是紀念鄭成功的,例如:南投有國姓鄉即是。臺灣也有很多地方,流傳了關於鄭成功的神話。如:台中縣大甲的鐵砧山有劍井,台北也有劍潭,台北野柳的附近有一個地方地名叫做國姓埔;而台北縣的鶯歌石,也是傳說鄭成功的軍隊北上,有一隻老鷹在那裡吞雲吐霧,鄭成功用砲轟死它,老鷹死在山上而留下鶯歌石。其實鄭成功他來到臺灣,並沒有到過那麼多的地方,因為他來到臺灣不久之後,便病死在台南。只是因為他已經是變成為一位神話性的人物,傳奇也就特別的多,甚至於民間認為他是開臺聖王,所以,會留下了很多的傳說與地名。另外,鄭成功他們來到臺灣,因為軍隊很多,所以缺乏糧食,因此他們就在很多的地方實行軍事屯墾。我們在台南與高雄等地,都可以發現與軍事屯墾有關的許多地名。如:前鎮、後勁、左鎮、左營、右衝、楠梓區那裡有一個地名叫做右昌。其實右昌、右衝閩南語言都是相同。也有仁武、柳營、新營、下營、林鳳營等這一些地名,這些地方都是鄭家三代,在臺灣實施軍事屯墾所留下來的地名。在台南縣的柳營鄉,有一個地方叫做查畝營,有人以為是鄭成功也有率領娘子軍來臺灣,所以有「查畝營」,也有說是調查土地面積及地籍的「查畝營」。鄭家從西元一六六一年到西元一六八三年,前後二十二年三代祖孫統治臺灣直到被施琅打敗為止。後來清朝把臺灣收入版圖。清朝統治臺灣後,福建省及廣東省的人民,源源不絕、繼續不斷的紛紛移民臺灣。漢人大量的移民臺灣之後,首先接觸到的就是平埔族群原住民。臺灣的平埔族群原住民,也分成有好幾個亞族。像台北主要是凱達格蘭族,宜蘭地區則是住有噶瑪蘭族,所以宜蘭的舊地名,就叫做噶瑪蘭。宜蘭縣的地名,到現在為止,仍然是有很多地方仍是平埔族的地名所遺留下來的。例如:蘇澳到羅東之間有一個站,叫做馬賽。馬
賽就是凱達格蘭族或是噶瑪蘭族的一個支族。像是去宜蘭遊玩的人,現在大約都會去冬山河,冬山河口的地方,有一個地名叫做利澤簡,其實利澤簡就是當地噶瑪蘭族的話。台北的萬華,以前叫做猛舺,猛舺就是平埔語。再往北孔廟那裡有大龍泵,現在叫做大龍峒,大浪泵就是平埔語,這些地名,都是平埔族所留下來的。再往西南部下去,新竹以前有一支平埔族亞族,叫做道卡斯族,所以台中縣就有大甲的地名。其實大甲就是道卡的諧音,也是平埔族的地名。在縱貫鐵路的海線,也有通霄、苑裡的地名,這些地名都是平埔族的話,通霄原來是吞霄,而苑裡以及山線的苗栗,這兩個地名,在平埔族的話發音為「貓里」意思是一個比較平坦的地方。通霄是由平埔族話吞霄轉化而來的。再下一站是沙鹿,沙鹿的平埔族語音是沙落,閩南語言也是叫做沙鹿,所以沙鹿也是由平埔族語音轉化來的。所以,沙鹿、通霄、苑裡、苗栗,都是平埔族的地名。嘉義有一個地方叫做民雄,是由平埔族語「打貓」轉化的,高雄也是由平埔語「打狗」轉化而來的。民雄與高雄,以前也都是平埔族人所居住的地方,也是由於平埔族人逐漸漢化後,或是他們遷移後,所留下來的地名,原來是叫做「打貓」及「打狗」,是日本人統治臺灣以後,將打貓、打狗,轉音改為民雄、高雄,而成為現在的民雄鄉及高雄市之地名。其實,該二地都是平埔族的地名。在臺灣也有很多的地方叫做社。社的意思就是以前部落居住的地方。如台北有社子,嘉義有番社。或是還有很多的地方,留有番字的地名,如:番子寮、番子厝、番子崙等等,這些地方原來也是平埔族人居住的地方。平埔族人因為他們從事開墾遊耕,和漢人的水田稻作不同,漢人移民來了以後,許多原來是平埔族人的土地,也逐漸落入漢人手中。他們有的遷移到其他的地方去。例如:現在的埔里以前就有很多從中部來的平埔族人遷居進住。宜蘭地區的噶瑪蘭族人,他們也有遷移至花蓮去住的稱為加禮宛。加禮宛其實就是以前住在冬山河流域一個很重要的部落。沒有遷移的就與漢人共同生活,文化產生很大的變化。漢人移民來到了臺灣之後,很多人都是從事於農業的開墾,與農事的耕作。而農業的開墾與農事的耕作,需要很多的人力一齊來合作,所以就由大家平均分攤,出錢、出力來合作開墾土地。所以,就有很多的地名稱之為股,如:台南縣有七股鄉;或者是分成幾份,如:台北縣有九份,十份寮等等。在宜蘭此種情形就比較特別,他們既不稱股,也不叫份,而稱為結。所以,在宜蘭就有很多結的地名,從一結、二結、三結、四結,到三十九結都有。三十九結的地名是在礁溪鄉。開發土地之後,漢人都是從事於水田耕作,種植水稻比較多,因此很需要水利設置的興築設施,而開發水利的方法不是建埤塘,就是築水圳,屏東有新埤鄉,雲林有大埤鄉,彰化有八堡圳,及埤頭鄉的地名。這些地名,都是與農業有關的水利措施。有的地名是因為漢人移民來到了臺灣以後,怕受到原住民族的攻擊,所以會建築防禦工事以防禦之。剛開始的時候,也是簡單的用竹子圍起來而已,所以就有叫做竹圍的地名。也有的是圍了竹圍以後,再置有壯丁防守,叫做壯圍。或者是用木頭圍起門柵,所以台北有個地方叫做木柵。甚至於也有一些地方,用土牆圍築防禦工事,叫做堵。從台北往基隆的方向,沿途就有五堵、六堵、七堵、八堵等有堵的地名。或者是構築一項比較堅固的防禦設施,叫做城。所以宜蘭有頭城,其他也有二城、頂城、四城等的地名。漢人與原住民之間,經常衝突時時提心吊膽也不是辦法。後來雙方就商量出了一種方法,一方面可以由漢人來耕作土地,一方面可以繳租稅給原住民,雙方就立一個碑以為界,來約束彼此,這種分界碑,那是後來變成石牌的地方之稱呼。例如:台北有石牌的這個地名。
土地劃分了之後,就要來算面積的大小,才可以用面積的大小與多寡作為繳租稅的依據。而面積的大小,以甲為單位的就稱為甲。如:鳳山有五甲,台南有六甲等地名;可是有的地方不是用甲來計算面積,而是用多少張犁來算面積。所以,台北有三張犁、六張犁的地名。因為一張犁可以耕作五甲的面積。往新店的方向走,那裡本來有七張犁、十二張犁的地名,現在則被省去犁字,而被稱為十二張,實在已經失去了原來的意思,因為幾張犁是表示那個地方的耕地面積的意思。在土地開發的過程當中,有些大地主,像是板橋的林家,他們就會派管事專門收租,這些管事專門收租辦公的地方,就叫做公館。苗栗有公館鄉,台北市也有公館的地名,就是當時大地主的收租辦公地。除了種稻子以外,當然也有種甘蔗製糖的,製糖的的場所叫做廓。如:台中市西區有賴廓厝,宜蘭壯園也有廓後。有些地方,當地的人民所從事的行業,留在地名上的,也可以看出來。如:高雄市有鹽埕區,也就是說住在鹽埕區那個地方的人,他們以前很多都是以晒鹽為業的。高雄市的苓雅區,以前叫做苓雅寮。苓雅寮就是表示以前晒魚網,晒後把網扛進草寮裡,而苓雅寮就是以前住在那裡的人,很多都是以捕魚為業的。台北的大稻埕也是以前晒稻穀的地方。漢人主要以農業為主,農業開發以後,就逐漸的有了商業的行為,有了商業之後,自然就會形成小市街集,而小市街集的形成也就是透過了這一種聚落、村莊、街市,人已經在這樣的一個空間範圍裡,逐漸的發展。形成了聚落、村莊、街市之後,就會以相對的空間之地理方位來命名,而這一種相對的空間之地理方位就是:前、後,左、右,上、下,東、西、南、北、中,內外,周邊、邊緣等等。用這些方位名都可以來命名,像是:東港、西港、南港、北港、東埔、西湖、湖西、北埔;講方向的像是東勢、南勢角、東勢角、北勢子、東勢湖;而講對應關係的,例如:前後,有前面就有後面對應,新竹有頭前溪,台南有後壁鄉;再來說上下對應的,有水上、下湖;講內外對應的,有內湖、外埔;講樹木濃密的有樹林、林內;講邊緣的有林邊、林口;而聚落在中心的則又叫埔心。在臺灣常常會看到或聽到「埔」這個字或音,「埔」是表示比較還沒有十分開發的草長地而言,而最荒涼的地方,當然就是墓子埔。以上就是由聚落發展所形成的地名。還有的,就是一個地方聚落形成了之後,也有以該地地形的特色來命名的,如有以山的形狀很特別的來命名。如:北部有觀音山、圓山,北投有紗帽山,彰化有八卦山,台中有大肚山,高雄有鼓山、半屏山。因為地形的特徵也是用作地名命名的依據,也有依其氣候的特性而作為命名。如:屏東的恆春及南投的凍頂。有時那裡有特別的動、植物,也可以命名。如:臺灣以前的鹿很多,就有很多的地方叫做鹿寮,新竹東邊有鹿場大山;苗栗的附近有山豬湖,現在則被改名為珊珠湖,已經是既沒有珊湖,也沒有珍珠,更是沒有湖的偽名了。當然那個地方,現在大概也見不到山豬。還有就是植物很多的地方,也拿來命名。如台北有樹林。其實這個地區的樹林,並不很大。因為閩南語叫做「樹林仔」,閩南語「仔」的尾音拉長,是表示其小,不必在意或微不足道之意。既叫「樹林仔」就表示其地樹林不大。尤其是「仔」字的語尾詞,音拉得愈長愈不在意。嘉義有大林、彰化有員林,這個就是植物所形成的叢林,構成了是那個聚落之地方地名所形成之由來的例子。有些命名,比較特別。如:屏東有佳冬鄉,就是表示以前那個地方有很多茄冬樹而命名的;雲林有莿桐鄉,也是表示那個地方以前有很多的莿桐樹;桃園有蘆竹鄉,也是以那個地區成長的植物特色來命名的。另外,漢人的移民來臺灣拓墾的時候,也有把故鄉的名字搬過來的,也有希望他們移民以後會非常的興旺。所以福建人,他們來到了彰化,就有福興鄉;泉州人住在某地,某地就叫泉州厝;彰化的和美就有泉州厝。有些漳州人來的地方,希望與原住民和平相處,如:中和就有漳和的地名;有些從廣東潮州來的,就把該地直接叫做潮州鎮;有些是從海豐、陸豐來的。所以彰化縣田尾鄉,就有一個地方叫做海豐村。以上是由地緣關係,所建立起來的鄉村鎮名。再來講以血緣關係所建立起來的鄉村名。例如:聚落當中,以某一姓的人為最多,姓陳的人多就叫做陳厝,姓劉的人多,就叫做劉厝,而桃園有叫做宋屋的。鶴佬人稱房子為厝,客家人稱房子為屋,在稱呼上有一些不大一樣。所以桃園的新屋鄉就知道是客家人住的鄉鎮,頭屋鄉也是一樣。在彰化的福興鄉,有一個村莊叫做粘厝,姓粘。這個姓氏是比較少數的罕姓,據說他們是女真人粘罕的後代,所以那個地方叫做粘厝村。
透過對於這些地名的理解,可以去瞭解那個地方的早期歷史特質,及開發過程與地理特徵,和那裡的人文、歷史發展背景。然後隨著歷史的變遷,一個地方的地名,也可能會一直的變化,或是不變。而在這一個歷史發展的過程中,如果地名有了變化,大約可以分成為三個原因,或是三個階段,當然這三個原因或階段,是僅指臺灣這個地方而言。一、[ZK(]把地名文雅化:如雞籠改為基隆,是西元一八七四年改的。表示基地可以興隆,取同音。嘉義本名是諸羅,因住民助清朝平定林爽文之亂,乾隆皇帝嘉勉其勇,改名為嘉義,獎其義氣。彰化有一個地方,積水會臭,本來叫臭水。後來改名為秀水鄉,取諧名。秀水鄉有一個村莊,叫做郟西村,是因為那個村莊,以前發生不合的事件,衝突時起,有些人就搬到西邊去住,叫做「郟到西邊去住」的「閃西」,與郟西同音。被改為郟西村。臺灣也有有些低濕地,陰陰濕濕的,常會氾濫,也會陷人,通稱為「濫子」。後來改為文雅字,叫做南雅,其實以前那是一個低又濕的地方。又如板橋的江翠,本來那裡是大漢溪和新店溪的匯流地,叫做港仔嘴。後來改來江翠,取諧音。如五股有一個地方,陰陰暗暗,叫做鬼仔坑,不好聽,結果改為貴子坑。取諧音文雅字改名。台北市大安區,本來叫大灣,用諧音改名。新店市安坑,本來是叫做暗坑,也是諧音美名。二、日本人統治臺灣的時候,也是把臺灣的地名,作了很大的更改,其中最大的一次更動是大正九年,西元一九二○年的時候。那一年改了許多地名。如:台北的大嵙崁改為大溪;錫口改為松山;水返鄉改為汐止;艋舺改為萬華;鹹菜棚改為關西;胡蘆墩改為豐原;牛罵頭改為清水;他里霧改為斗南。彰化的田中鎮,本來叫做田中央,這一個地名很好玩,在西元一九七二年的時候,與日本斷交,有人就建議要把田中鎮的名字改掉,因為當時的日本首相叫做田中角榮。嘉義的民雄,原來叫做打貓;台南的白河,原來叫做店仔口;台南的玉井,原來叫做嘴吧姩;南投有一個地方,原來也是叫做濫子,日本人把他改為名間,名間的日語發音和濫子同。日本人在東臺灣,把許多地名完全改為日本式的地名。如:豐濱、長濱、鹿野、池上、吉野、鶴岡等等都是,這一些地名完完全全是由日本搬來的。三、第三種改地名的情況是中華民國政府來到了臺灣之後實施的。把臺灣很多的地名,改為比較強烈的政治色彩。這個情形,也可分成三類來說明:第一類是懷念故鄉的地名,如台北市的市街名稱,大部份都是大陸各省、各地的地名。台中市及高雄市,也有類似的情況。第二類是反應政治的觀念,像是:三民、五權、光復、復興、建國、中興、莒光、國光、莊敬、自強等等的市街路名。第三類是很多的市街路名,以中正、中山命名。也實在是重複得幾乎是無法分辨了。看了這一些街路名,也已經是無法反映該地的特色了。我認為一個地方的地名,他是可以反映歷史的,也是當地人與那個地方,建立起他們與土地之間的密切關係,一種很重要的認同指標。所以,我們就應該要去瞭解每一個地方的地名,透過對於那個地方的歷史,重新建立人與土地的密切關係。接著,我來介紹五本書,這五本書是與我這兩次的知識寶庫播講,有直接相關的書,提供給大家作為參考閱讀之用。也就是說,這五本書與「唐山過臺灣」及「從地名瞭解臺灣歷史」,這兩個主題有關係,希望對於這個主題有興趣的聽眾能進一步的去閱讀。第一本:潘英〈臺灣拓殖史及其族姓分布研究〉自立出版社出版。第二本:黃榮洛〈渡臺悲歌〉台原出版社。第三本:陳紹馨〈臺灣的人口變遷與社會變遷〉聯經出版社。第四本:尹章義〈臺灣開發史研究〉聯經出版社。第五本:洪敏麟〈臺灣舊地名沿革〉各位聽眾如果去閱讀這五本書,那麼對於臺灣的歷史發展過程,就可以獲得進一步的瞭解,謝謝各位。[LM]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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